为了改风水,那女人家供奉了一个活死人,据说每天要吃黄金肉!

我家旁边有一家迁移户,在很多年之前老一辈的时候,因为造水库的问题,从深山里迁移了出来,到了我家那边安家落户。

那时候也不兴什么安家费和回迁房,大约给你一头牛一只羊就算是抵押了那深山里的半爿茅草房罢了。

所以说,那户人家迁移到我家旁边的时候,可以说是连片瓦都没有的,从娶妻生子到儿子结婚,都是在两间土堆的泥房里过的。

不过后来那家的老头儿也不知道是因为儿媳的吵闹,还是村里人的冷言冷语,憋着一口气,给一儿一女造了两间瓦房。

房子盖好后,我还跟着我爷爷一起去喝了上梁酒,之前讲过,我们那兴上梁酒这个风俗,凡是家里盖了新房子,哪怕是一间鸡舍,也要喝顿上梁酒,热闹热闹。

不过这上梁酒没喝多久,我们便喝了那家老头儿的丧酒。那时候我还小,不太记得大人们说的话,大概是这家老头儿盖了房子后生病了,具体什么病也不得知,不到半个月就撒手归西了。

而那两间房子,也在老头儿的丧事之后没多久终于落成,那家的媳妇儿高高兴兴地从娘家带着两个女儿回来了。

直到今天,一家人也没出啥事儿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大女儿嫁得一处好人家,小女儿重点大学毕业之后也进了事业单位。那家的男人和女人,也在多年承包工地之后在我们那小有名气,一年收入抵得上好几户人家的收入。小轿车是买了一辆又一辆,那女人的脖子上手腕上到处都是粗粗的金链子,可谓是财大气粗啊!

不过,无论这家人日子过得多红火,就是不换房子,不仅不盖新房子,也不在外面买房子,依旧是守着那两间瓦房,连外墙都还是黄砖的,和二十多年前毫无差别。

这种迹象,免不了村里人议论:说他家是靠着这两间房子发家的,不能拆不能换嘞。

至于这两间房子有什么关窍,谁都说不上来。

老家还有个习俗,就是在清明和冬至,都要上祖坟。

上祖坟嘛,要么就是上山去拜祭,要么就是在自家祠堂拜祭。

但是那家的后代们,无论是发了财还是升了官,每次在每年清明和冬至,都会回家上祖坟。

这倒是让村里人经常议论纷纷,“哪有在家拜祭的,这不明摆着是给活死人拜嘛!”

哎,这句话,虽然很多人说,但都没当回事,毕竟大家都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哪有这么迷信的,除非是亲眼看见。

不过也有那么一两个人,会留了心去查找真相。

村里的一位“小偷”,就是这个找到真相的人。

要说起这位小偷啊,其实不能叫小偷,他既不偷人也不偷钱财,只不过是饿得底朝天时,会顺手牵走谁家地里的几棵青菜,或者是拔个萝卜,村里人倒也没说什么闲话。

总之,在村里人看来,他不过就是个懒汉而已,谈不上小偷小摸。不过这个小偷的外号,倒是喊了下来。

话说有一天这个小偷去了那女人家话家常,农村嘛,总有茶余饭后逛逛东家、唠唠西家的。

但是那女人家,一般没人进去,为什么呢?一个嘛我想是实在是和村里的白墙红瓦的小洋楼相比,确实有点格格不入,二来嘛,这个女人毕竟是个寡妇,俗话说,寡妇门前是非多,还是少搭界的好。

但是小偷不一样,他半夜流进女人家,一面是想找找谜底,另一面,也想从女人家院子里顺走点白菜萝卜什么的。

不过这不去不要紧,一去就把小偷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魂三魄,大冬天的整条棉裤都被尿浸透了!

不过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谁都不知道,只知道那小偷后来变得疯疯癫癫的,逢人就说:那家有个活死人,要吃黄金肉才能活着!

村里人都当这小偷讲的是疯话,谁都没当回事。再说了,活死人和黄金肉,不是故事会上才有的嘛,现实中哪有这种玩意儿。

后来那小偷也不知道是在冬月里冻死了还是在半夜心悸而死,总之,当人们发现小偷许久不来村口唠嗑才想起去找小偷的下落,直到在他家床上发现了硬邦邦的尸身,掀开被子一看,我滴个乖乖,那小偷的内脏全被掏了个精光,只剩下一副躯壳,最后还是村长镇定些,报了案,不过警察来了也没查出点什么,最终不了了之,火化了。那骨灰就撒在村口的那条江里。

但自从小偷出了事,村里人对那女人家倒是多了一些些的敬畏。

人心总是这样,没出事之前,都不当回事,一旦出了事,大家都会敬而远之。

对于那女人家虽然大家都心存芥蒂,但碍于没有实质的证据,都不能拿她怎么办。

直到后来那地儿拆迁,谜底才最终浮出水面!

拆迁那会,村里、镇里的领导来了好多趟,做了很多工作,那女人就是不肯搬迁,不管给多少拆迁费,就是不肯。

最终村里来了个痞子,强拆了。

不过这是后话,即便不强拆,那地方就算是给闹成了钉子户,最终吃亏的还是那女人家自个儿。

强拆那天,村里来了很多人看热闹。挖机慢慢把那堵墙推开的时候,只见暗无天日的黄土墙背后,是一副上了年纪的棺材以及一个完完整整的灵堂。

灵堂前跪着的,正是那女人。

那些看热闹的人,看到这幅样子的女人家,都沉默了下来,随后都散开了,之后也没人再议论那女人家的事。

或许,那小偷真的没有说错。